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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并不了解档案馆

——印度档案工作漫谈

作者:普拉默德·库马尔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7-12-18 星期一

    近日,美国国家档案馆偶然发现的一张一群人聚集在码头的黑白照片引起了轰动。美国历史频道声称,照片中是第一位独自飞越大西洋的美国女飞行员阿米莉亚·埃尔哈特,她在1937年飞越太平洋期间神秘失踪,此次发现的这张照片很可能能够揭示其最终命运。虽然后来证实了照片中的人并不是埃尔哈特,但照片获得的巨大关注凸显出档案所具有的持久力量。

    无独有偶,印度最近幸运地发现了帕德马加·奈都(印度独立后担任西孟加拉邦的总督,曾任印度红十字会主席)的一篇历史文章,文章展现了现代印度社会最伟大的爱情故事之一,也向人们说明了档案的功能。

    印度是一个有着迷人历史的国家,众多的档案中包含着丰富的文化遗产。从棕榈叶手稿到现代的明信片,可以说,档案机构的储藏室和架子上摆满了来自过去的“天然金块”。遗憾的是,这些瑰宝并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

    我认为,人们对档案馆缺乏了解的原因是多样的。在南亚次大陆上的国家里,并不是所有具有保存档案性质的机构名称中都有“档案”一词,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公众缺乏对档案馆的充分了解。

    人们总是习惯认为,档案馆是摆满架子、架子上放满尘封的书籍和土地所有权文件的政府机构,而没有把档案馆当作众多研究者和档案工作者展开学术研究的关键机构。

    档案馆可以被视作历史文件的实体保管场所,更为重要的是,它是我们所传承的各式各样的物质文化的重要知识库。博物馆和图书馆经常仅仅从保管的大量馆藏中抽出一小部分样本,供公众查看。这种不完全的开放经常引起公众的不满。

    以艾哈迈达巴德的卡利科博物馆为例,它保管着大量印度纺织业的珍品和其他藏品,但它有着严格限制访客进入的规定,因此,大部分人会想,博物馆不欢迎大家前去参观。事实上,这个博物馆的定位是印度纺织业历史的遗产地,其核心职能是对它的核心藏品进行深入研究,并出版相关作品,展示给公众并不是它的首要职能。

    但档案馆不一样。最近,尼赫鲁纪念馆和图书馆的档案室发现了大量帕德马加·奈都与家庭成员的通信,这些信有助于揭示现代印度最伟大的爱情故事。拉坦芭·真纳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争取自由斗争的重要人物,《真纳夫妇:震惊印度的婚姻》一书为人们理解真纳这个复杂的人物提供了一个新视角。这本书阐述了一个具有争议的女性如何克服父权制和种姓内部的婚姻制度带来压力的历程。这为社会提供了一个研究人们在自由运动中所付出代价的机会。除了爱情上的勇敢,在时尚方面,拉坦芭·真纳也品味出众,她是首位通过改进透明雪纺绸莎丽来改变现有服装风格的人。如果没有档案,我们不会对过去的人、事有这么丰富的理解。

    遗憾的是,我们对印度档案馆的了解还不够。印度的档案馆也存在着访问困难、存储和检索系统不畅、极度缺乏良好的保管条件、不当的利用行为等问题。数字档案馆明显是未来发展的方向,但数字化并不是仅仅进行简单的扫描。利用者面对几百万兆字节的数据,如果不通过关键词、元数据等信息导引,这些数据很难被挖掘出来并发挥作用。

    随着20世纪70年代计算机系统在档案工作的广泛应用,档案界开始围绕着在著录的共同标准进行对话,建立一个统一的全球系统成为共同的期待。然而,完美的全球系统既不可能也不可取。

    例如,与以往认知不同的是,古代印度的档案管理制度不可谓不系统,一卷卷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充满秩序感。但随着现代计算机编码的使用,这种实体的秩序已经在慢慢消失。

    我所访问过的大多数档案馆为我查档提供了丰富的线索,这些线索可能是一张手写的说明、一个盖的签章或是一份工作人员所做的标注。在乌代布尔的城市宫殿博物馆,有一个细节让我感动不已,这里的工作人员甚至详细标出了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在满月到新月之间还是新月到满月之间,是农历的下半个月还是上半个月。

    目前,在印度全国范围内,仅有几所学校培养档案管理专业的学生。而且,因为社会关注度不高,这些学生的职业认同感也不是那么强。这是一个缺憾,因为受过专业训练的档案工作者会更好地意识到档案管理的需求。

    2017年是印度独立70周年,我们有必要思考这一问题:我们国家应建设什么样的新档案馆?

    (作者系印度伊卡档案服务公司总裁)

    郑艳方 编译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7年12月14日 总第3155期 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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