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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淘宝”二三事儿

作者:吴爱玲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7-07-07 星期五

    2004年11月,我从一家部队医院转业到柳州市档案局馆。在这之前,我是一名救死扶伤的护士,对于自己生活的这个城市的历史了解得非常少,来到档案馆后才知道,这座城市的历史是如此丰富多彩。我被安排在档案管理科负责接待查档,每次走进库房看到档案资料如同列队整齐、精神抖擞的士兵等我检阅一般,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高兴,感谢命运让我成为一个城市历史的守护者。在接待知青查档的过程中,我发现当年他们插队时的地名和现在的地名有很大不同,于是就此开展档案资料的查阅和研究,仅仅3个月的时间,我的第一篇介绍20世纪六七十年代柳州地名的文章在《柳州日报》上发表。

    从此,我对在档案中挖掘历史产生了极大兴趣。一次,我在一件档案中发现了一张小纸片,它极不起眼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而且是一页档案的附件,在目录上根本查不到。我看到这张纸片上写有“东北义勇军就义官佐遗眷证”字样,签发单位为“东北义勇军救护队第四队”。我深知这张小纸片的历史价值非同寻常。这张遗眷证是怎样从东北来到柳州的,就义的东北义勇军第一十六路军第一梯队队长徐汉臣又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遗眷欲返回柳城东泉,这期间又有怎样的故事发生?由于时间和空间的跨度大,相关资料信息缺乏,导致这一个个问题都没有确切答案。我始终放不下这件事,不断向有关史学专家求助,并专程到柳州东泉去实地寻访。两年后,我终于写成《一张东北义勇军阵亡官佐遗眷证》这篇文章,并在报刊上发表,之后被很多网站转载,一个60多年前东北义勇军舍身抗日,其家人辗转返乡的故事从此不再尘封。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名档案工作者不仅仅是档案整理者和保管者,还应当是历史的发现者和研究者。自此之后,我在接待档案查阅工作中多了一份使命感。

    不久后,我在翻阅档案过程中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中,10名戎装官兵站立在一片废墟之上,神情肃穆凝重,眼神充满忧伤。看到照片,我的内心瞬间就被他们眼中的忧伤“击中”,我很想弄清楚他们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这张照片是单一保存,没有任何资料说明,也没有同类的照片相佐证。仅凭照片上方的题字“三千战友惨烈牺牲故地重游唯我数人”我实在无法做出有效判断。但那10双忧伤的眼神让我一直无法忘怀,经过数年的积累资料,我终于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时候写出了《永远的悲怆》,在这篇2300字的文章中,我用倒序推理法将第三十一军131师391团3000余官兵参加1944年11月桂林保卫战的故事渐次演绎,最后揭示出这10名军人是391团仅有的幸存者,他们在1年后由团长覃泽文带领回到战场凭吊牺牲的战友。这张散存在档案中没有说明的照片也成为桂林保卫战不可多得的历史佐证。

    这些年,我依据馆藏档案先后撰写了《一张借粮证的故事》《民国时期柳州的兵工厂》等10多篇文章,分别在报刊上发表,这些文章流露出浓郁的档案气息,彰显出了档案文化的魅力。

    我中年改行,从零开始,在档案史料中探索,不断钻研,文史知识也由点及面不断拓展。后来,领导根据我的特长把我调到文献编纂科,专门进行档案研究。我参与编辑的《柳州客家》《旷野元声——柳州山歌拾遗》等多部书籍,获得了读者认可,我也因为在档案编研工作中取得实实在在的成绩,多次被评为优秀等级,并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和表扬。

    有人问我:“你这么执着地去做档案研究,这么乐此不疲,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回答他:“因为喜欢。一件事情,只要喜欢就会坚持,只要坚持就会有很多收获,就能收获快乐和幸福。”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7年7月6日 总第3088期 第四版

 
 
责任编辑:李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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