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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征服我的心

作者:齐玉胜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7-01-04 星期三

    档案于我,有着太多的不解之缘,对她,我是既恨之又爱之。

    17年前,以3分之差与大学失之交臂的我弃笔从戎,怀着一腔热血穿上军装,来到一个叫黑河的边陲小城,当上了一名边防兵。从此,档案就接二连三向我“发难”。第一次知道她的“厉害”是在新兵连。一天,正在训练的我被通讯员叫到营部,营长黑着脸说:“你档案有问题,准备退伍!”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军务参谋说:“你档案中的出生日期有问题,需要与家乡武装部进一步核实。”原来,家乡武装部助理在填写登记表时,把1976年写成了1979年。后来,经过核实,武装部出了一份证明,我才逃过了一劫,想一想我差一点成了“差错档案”的“刀下鬼”。

    入伍第三年,我拿起笔加入了报考军校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取得了不错成绩:超过分数线2分。正当我向亲人报喜,准备与战友告别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把我从九天之上重重地摔到地上。“档案里优秀士兵登记表有涂改不予录取”。原来,文书在填写优秀士兵登记表时,漏水的钢笔成了罪魁祸首,文书没有在意,直接将“问题登记表”装进了我的档案。威严的军校大门因档案将我“踢出大门”,档案的这一次“发威”让我体会到了“切肤”之痛。

    两次档案给我的“教训”,让我恨死了她。因恨生爱,我做出一个决定:向档案“高地”发起进攻。最终,我被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军事档案管理系录取。军校毕业后,我回到原部队,首长让我从事档案管理工作。

    我欣然受命。踏进档案室,我用一周时间将原来不规范的档案整理得井然有序,首长看完后对我赞许了一番。当着首长的面,我立了为档案事业奉献青春的豪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在档案室转来转去。“征战沙场,马革裹尸”的青春誓言被枯燥无味的档案洗涤得荡然无存。在一次部队精减整编中,我被列入了转业的行列。

    转业后,我被安置到政府人社部门,转来转去,档案这个“冤家”又与我碰头了。到单位后,受领的第一项任务便是迎接档案执法检查。我轻车熟路,档案工作以单位前所未有的好成绩顺利通过档案执法检查,单位被通报表彰,领导希望我在档案管理岗位上长期干下去。

    2011年夏天,一名孝子千里替父寻找知青下乡证据的故事,深深打动了我,彻底让我改变了对档案工作者的看法。

    一天上午,正在办公的我接到一个从西安打来的电话。对方自报姓名陈庆生,说是寻找当年其父下乡时的证明。1964年夏天,陈庆生的父亲陈慧德响应国家支援边疆建设号召,只身一人从西安来到黑龙江。半年后,陈慧德生了一场重病,当时边疆医疗条件差,家里人就将陈慧德接回西安治疗。

    近年来,国家出台政策对曾经下过乡、支援过边疆建设的知青给予适当补贴,与陈慧德当年一样,曾经支援边疆的人都相继得到了补助。为了实现老父亲的愿望,陈庆生就到当地有关部门咨询证明知青身份的事宜。得到了答复是需本人档案有记载或是当时工作地的证明。可是,陈慧德当年离开黑龙江没有带走一点个人的有关资料。

    陈庆生的孝子情结深深感动了我。由于他提供的信息有限,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有任何音讯。最后,我找到原劳动局档案室,整整查找了两天,陈慧德的名字终于出现了。依据档案室的这份名册,按照程序我给陈慧德出具了一张证明。当看到证明时,病床上的陈慧德流下了热泪,透过泪珠,他仿佛又回到那冰天雪地的黑龙江江边。

    在我看来普通平凡的档案工作,也有帮助人实现美好愿望的功能。此刻,我被她的魅力感动了。从此,档案征服了我的心。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7年1月2日 总第3011期 第二版

 
 
责任编辑:李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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