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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评:漫谈改进文风

作者:王乃迎

来源:中国档案资讯网

2014-08-19 星期二

  当前,在党政机关,在文化事业单位,在所有跟文字打交道的部门,改进文风,是一个要务。党中央高层指出,改进文风意义重大,“已经成为新形势下加强和改进党的作风建设的一项重要任务”。党中央提倡并身体力行“短、实、新”的文风,对于我们搞新闻、做宣传工作的人来说,是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要求,同时做出了榜样。写文章、编稿子、出报纸,说通俗一点,就是码字的,整天跟文字打交道,文风问题对我们来讲是个要紧的事。文风涉及多个方面,我只从语言方面谈一点感想。

  从语言上说,坏文风有好多种,好的文风都差不太多。花哨、晦涩、逞奇卖弄、无病呻吟、假大空,这些都不是好文风。什么是好的文风呢?过去有个老先生,研究汉语的,也是个作家,教了一辈子语文,名字叫叶圣陶。叶先生说过这样的话:你写完了一篇文章,在房间里读给别人听,有人在隔壁听见你的声音,觉得你是在说话,不是在念稿子。这样的语言才算是到了家。概括地说,文章写得像说话一样,基本上就算是好文风。想要达到这种境界非常不容易。这里说三个意思。第一个,要在思想上有个正确的认识。再一个,是习惯问题。下一步,就是要有过硬的文字表达能力。

  从思想上说,写文章的人要认识到,写文章(除了不准备给别人看的日记或者给特定对象看的书信、以及给少数人看的专业论著以外),目的是为了让大多数人方便而全面地理解你要说的意思,所以,就要尽量地把文章写得通俗易懂、明白晓畅,让读者一看就明白,不费解。只有写文章的人自己喜欢这个通俗、简易、平实的风格,才会这样去写。作文,照说话那样写出来,有不少人以为这样不足以显示自己的高雅和学问。于是提起笔来,用好多莫名其妙的、没必要的词儿,有话不直说,喜欢或者习惯于卖弄学问、拐弯抹角、添油加醋、穿靴戴帽,等等。这样写,结果就是写出来的文章“不像话”。

  再说说习惯问题。汉语有个“言文分家”的传统,或者说言文不一致。说出来是言,写出来是文。从秦汉算起,这种状态有2000多年了。五四以后,白话代替了文言。但是,写出来的“文”还是跟老百姓嘴里说的“话”有不小的距离,等于是建立了另一种新文体。说到底,还是没解决言文不一致的老问题。可以说,从古至今,人们学作文,学的是“文”(不管是文言还是现代汉语),看的、读的大多是“文”,而不是“话”。所以,轮到自己写了,自然而然地顺着这个路子走。张爱玲说,一个人,学会了一样本事,总舍不得放着不用。因为这个,如今的大多数人,拿不是文言的文言当标准,又用心又认真地写出文章来,文气十足,不接地气,不像老百姓日常说的话。如果我们费了半天劲,群众不爱看,或者不相信我们文章里写的内容,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从语言文字表达能力上说,写文章像说话,那么,您说出来的话就要内容充实、明晰,语句简练、有条理,形象生动、有趣味,把这样的水平、境界比较高的话写下来,就是好文章。张中行先生说过,写文章,“像话”比“不像话”更难。我觉得,这有点像艺术和生活的关系: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把生活原貌搬到舞台上,不是艺术,因为它不合美学的要求。“文”要向“言”靠拢,但是,毕竟要高于“言”。就是说,比一般的“言”要规范、要精炼。写作水平或者说书面表达能力的提高,有个过程,最高境界就是绚烂之极归于平淡。古人管这个叫做返朴归真。写作高手的好文章,追求的应该是行云流水,平淡朴实而有深味的境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我们也许没有能力、没有条件达到言文一致(事实上,也没有必要处处一致、绝对一致),起码要努力地做到“言文接近”的境界。张中行先生概括得很好,“这种境界,是言求精炼、文求平实流利,二者巧妙结合的结果”。

  写文章跟演戏有互通之处,要领就是“内紧外松”。水平次的演员,一上台,特别想演好,落满堂彩,于是浑身较劲,杀鸡用牛刀;写文章,表现出来就是文风粉饰造作,语句生硬拗口,意思模糊晦涩。而好演员一般都是这样:心里使劲,表面松弛,举重若轻,游刃有余,有时还有即兴发挥;换成写文章,就应该是,语句通畅自然,表达思想感情清楚鲜明,一时来了灵感,有一句半句自然流露的而不是愣憋出来的点睛之笔。结果就是:演员水平高,观众是享受,反之是难受;文风朴实自然,读者看了还想再看,反之就会不知所云,眼皮打架。

  汪曾祺先生推崇明代归有光的散文,说他“以清淡之笔写平常的人情”。启功先生有一副对联:“行文简浅显,做事诚平恒” 。“简、浅、显”,正是当下我们所倡导的文风。我觉得,按照“写话” 的原则和方法写文章,怎么说就怎么写,多下功夫,坚持下去,就能写出好文章来,文风就会“短、实、新”。

 
 
责任编辑:窦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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