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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为革命事业流尽最后一滴血”

——东北抗联女英雄裴成春的故事

作者:宁 芳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21-07-20 星期二

裴成春画像    

    东北抗日联军这支由中国共产党创建和领导的抗日武装,在14年生与死、血与火的磨砺中,谱写了一曲气壮山河的英雄赞歌,熔铸了伟大的东北抗联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剧作者塞克创作了以东北抗联为题材的大型歌剧《星星之火》,剧中的裴大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给人们的只有短短两句话:“你们快走,我在后面掩护!”“祖国万岁!”裴大姐的原型就是东北抗日联军女英雄裴成春。

    裴成春,原名裴敬昌,曾化名孙明淑,朝鲜族,1902年出生于一户贫苦农家。1930年,裴成春毅然冲破家庭束缚,带领家中的三个弟弟参加革命,并加入中国共产党。她与弟弟们曾相约“誓为革命事业流尽最后一滴血”。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各族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将抗日烽火燃遍了白山黑水,裴成春积极投身到轰轰烈烈的抗日斗争中。

1952年,东北烈士纪念馆整理的裴成春小传。辽宁省档案馆藏

    1933年农历八月,日寇在位于黑龙江三江平原西部的汤原县逮捕并杀害了12名中共党员和革命志士,汤原中共地方党组织遭到破坏。随后,裴成春参加了汤原抗日游击队。这支队伍是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六军暨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的前身。

    1934年夏,裴成春受命组建汤原游击队被服厂,任厂长、党支部书记。1936年初,裴成春被任命为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被服厂厂长。在日军严密的封锁下,我军各种物资都非常匮乏,裴成春带领同志们克服种种困难,给部队做好一批又一批军服,有力地支援了前方的抗日斗争。一次,他们为赶制军服,连续干了七天七夜。同志们熬红了眼,顾不上吃饭,终于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

    1937年2月,裴成春所在的被服厂遭到破坏,她奉命带领十几名同志到帽儿山重建被服厂。组织上要求他们在3月底以前把厂房建好,5月前必须把军服做好运往前线。然而,要白手起家重建被服厂,困难重重,特别是人手不够,大家担心不能如期完成任务。裴成春一边给大家做思想工作,一边发动当地群众想办法、出主意。建厂房没有瓦,就用树皮作房盖;没有砖,就用木板和土砌墙;没有染料,就用黄菠萝树皮煮水染布。在工作中,裴成春处处以身作则,带头苦干,她和男同志一样上山伐木,下山背粮。在裴成春的带领下,最终如期完成了建厂和生产军服的任务。

    1937年冬,被服厂接到命令要临时改为后方医院,很快就送过来20多名伤员。裴成春和被服厂的全体人员又投入到紧张的救护工作之中。当时,医药奇缺、器材简陋,裴成春便带着大家上山采枯藤、冬青等中草药给伤员治伤。由于粮食紧缺,她组织被服厂的全体人员开会,决定把厂里仅有的一点儿粮食留给伤员,大家则剥树皮、挖野菜根回来充饥。伤员们看到被服厂的同志吃草根、树皮,心里都过意不去,非要和大家吃一样的。这时,裴成春则对伤员们说:“你们负伤了,药又没有了,要再不吃点粮食,过不去这一冬咋办啊?咱被服厂的人身体棒,以前也经常吃草根,吃树皮,大家一定要听话,为了革命,为了抗日,你们要养好身体。”伤员们听后,留下了感激的泪水。

    1938年3月的一个清晨,裴成春正和被服厂的同志一起给伤员喂饭。突然,哨兵报告有敌情,她迅速指挥大家把伤员转移到山上。当裴成春检查撤离情况时,她发现小战士李敏没有撤出来。此刻,日军的火力已经封锁了厂房,裴成春仍不顾一切地往回跑并找到了李敏。最后,她趁敌人火力空隙带着李敏往外冲,并撤离到了隐蔽处。在这次日军的突袭中,由于裴成春沉着果断的指挥,我方伤员全部安全转移。5月,裴成春被调到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军部教导队,负责两个连的政治工作。8月,她又被调到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一师,负责后勤处的工作。裴成春不但善于根据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做好政治思想工作,还在生活上体贴关心每位同志。她以自己的模范行动,赢得了同志们的尊敬与爱戴,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裴大姐”。

    11月23日,裴成春在随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一师政治部主任徐光海率部转移途中,因叛徒陈传和出卖,与伪军在张家窑附近发生激战。突围时,裴成春为掩护战友,英勇阻击敌人,不幸中弹牺牲。这位东北抗联女兵,把一腔热血洒在了苍茫的雪山,时年36岁。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21年7月16日 总第3705期 第二版

 
 
责任编辑: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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