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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战争中的“金佛庄事件”

作者:特邀撰稿人 刘传吉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9-08-26 星期一

    1926年12月初,中国共产党党员、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警卫团团长金佛庄,赴浙江执行策反任务。船抵南京下关时,他与部下被孙传芳部宪兵逮捕,后经多方营救未果,被杀害于南京雨花台。这就是北伐时期的“金佛庄事件”。

金佛庄

中共党员 黄埔名将

    1897年,金佛庄生于浙江东阳的一户清贫之家。他秉性刚直,关心国事。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求学期间,金佛庄接触到马克思主义,并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后改称共产主义青年团),致力于宣传革命。同时,他与志同道合的同学,建立了一个名为“壬戌社”的组织,旨在团结各省军人,“以谋中国之革命,彻底改造中国”。他从军校毕业后,先是在上海闸北的淞沪护军使署任步兵排长,不久转至浙江陆军第二师陈仪部任排长、副连长,后又调至浙江警卫处担任营长。1922年秋,金佛庄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浙江积极从事革命活动。

    1924年5月,金佛庄服从我党组织安排前往位于广州的黄埔军校。在校内,他担任学生队第三队队长,兼军校特别党部执行委员,后来金佛庄还成为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的得力助手。黄埔学生军成立后,金佛庄又兼任军校教导第二团第三营营长。国民革命军第一次东征时(1925年1月至3月),第三营官兵在他的指挥下“勇敢善战,勋绩灿然”。

    1926年3月,“中山舰事件”发生后,蒋介石借机排斥中国共产党党员。对于蒋介石的排共行径,金佛庄早有觉察和警惕。蒋介石曾几次召见金佛庄,百般拉拢利诱其退出中国共产党,金佛庄则坚定信仰,不为所动。

    同年7月,北伐战争在“打倒列强,除军阀”的口号中拉开序幕,金佛庄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警卫团团长。10月,他率部协同友军会攻南昌。战斗中,金佛庄在前线指挥冲锋,身先士卒,勇猛如昔。

1927年4月,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警卫团印发的关于追悼金佛庄、顾名世等北伐烈士的特刊(封面)。

赴浙策反 被捕遇害

    南昌克复后,直系孙传芳的“五省联军”(即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福建)虽失一翼,但仍盘踞在苏、浙、皖、闽四省。在军事威慑的同时,北伐军方面也希望通过策反等手段来分化瓦解孙传芳部。由于金佛庄是浙江人,此前曾在浙江军界任职,又有一定的人脉,他便主动要求前往浙江执行策反任务。

    1926年12月初,金佛庄与警卫团第八连连长顾名世,化装成洋行买办人员,在江西九江登上英商太古轮船,顺江东下。不料,二人的行踪被孙传芳获知,暗中作好了抓捕准备。他们刚抵南京下关码头,就被孙传芳部宪兵逮捕。上海中共党组织在通知北伐军方面的同时,还通过各种社会关系展开营救工作。12月8日,《申报》刊文报道事件情形,称:“据同乡报告,金佛庄、顾名世此行,另有两人偕同。金、顾被捕后,其余二人脱险到沪,请求好友设法援助,俾获释放。”原来,此消息为全浙公会负责人褚辅成、殷汝骊等向报社提供。他们想制造社会舆论,迫使孙传芳放人。

    除此之外,上海中共党组织还找到了时任浙江省省长陈仪。金佛庄曾是陈仪的部下,加之陈仪对国民革命持同情态度,所以他也希望该事可以和平解决。陈仪随即致电孙传芳,向他询问此事,请其对金佛庄、顾名世“从优处置”。不料孙传芳复电说,因二人亲口承认是北伐军的侦探,早已法办。孙传芳如此快速处决金佛庄、顾名世,不留丝毫余地,反映了他与北伐军对抗到底的强硬态度。

    12月14日,《申报》将“金佛庄事件”公之于世,众人闻讯后,无不为之扼腕痛愤。中共方面,周恩来等领导在惊闻噩耗、悲痛之余,认为这件事有些蹊跷,但又找不到能证实蒋介石玩弄阴谋的确凿证据,只能在我党内部作了通报,号召大家“化悲痛为力量,加强复杂的政治斗争环境里的革命警惕性”。

    关于金佛庄、顾名世被捕和遇害的具体时间,流传的说法是:12月9日晚,二人从九江出发,11日在下关码头被捕,12日遇害。但据1926年12月8日《申报》报道,“五日晚十二时,船过下关停泊码头,金、顾二人突被军警在船上捕去”,金佛庄、顾名世二人的被捕时间当为12月5日夜或6日凌晨,其后未经审判即被杀害。地点在南京雨花台,金佛庄也因此成为牺牲在雨花台的第一位中共烈士。

    孙传芳是如何知道金佛庄、顾名世二人的具体登船时间?是不是蒋介石有意对外泄密或是有人无意泄密?由于年代久远,都很难查证了。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9年8月23日 总第3416期 第三版

 
 
责任编辑:段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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