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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英雄杨子荣身世之谜

作者:闫成瑞 伊昌伦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7-04-01 星期六

    2017年是杨子荣牺牲70周年,关于他智擒惯匪座山雕的传奇故事,也已经流传了60年。20世纪五六十年代,剿匪英雄、侦察排长杨子荣的形象通过小说《林海雪原》,特别是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走进千家万户,为人们所熟知。现实生活中的杨子荣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家庭情况以及早年的生活经历是怎样的,他牺牲后又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呢?

    杨子荣,原名杨宗贵,1917年出生在山东省牟平县(现烟台市牟平区)嵎岬河村。父亲杨世恩是个泥瓦匠,母亲宋学芝是个农村妇女。幼年的杨宗贵生活贫苦,在老家上了几年私塾后,12岁时去辽宁等地谋生。杨宗贵在东北整整闯荡了14年,经过艰苦生活,熟悉了当地的风土人情,丰富了他的社会阅历。杨宗贵回到老家后,参加了村里的民兵组织,配合正规部队打击日伪军。1945年,八路军在胶东地区扩军征兵,杨宗贵得知消息后,立即报了名。报名时,因为担心母亲和新婚妻子阻挠,他没用真实姓名,报上了一个响亮的新名字——“杨子荣”。不久,杨子荣被编在八路军胶东军区海军支队,赴黑龙江牡丹江剿匪,驻扎在海林镇。1945年11月,杨子荣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剿匪部队进入牡丹江地区后,部队首长命令组建武装侦察小分队,由既熟悉当地情况,又有独立指挥作战能力的杨子荣担任侦察排长。杨子荣带领5名侦察员,组成一支剿匪小分队,扮成土匪模样,深入林海雪原搜寻匪窝,伺机消灭盘踞牡丹江地区多年的惯匪“座山雕”及其残余势力。这段经历,就是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中表现的“要剿匪先把土匪扮,似尖刀插进威虎山”。1947年2月6日晚,杨子荣智斗群匪,不费一枪一弹,端了土匪的老窝,活捉国民党保安旅长、阴险狡猾的匪首“座山雕”。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司令部为杨子荣记三等功一次。活捉“座山雕”后的第13天,杨子荣被派往梨树沟一带清剿残匪。2月23日,杨子荣在追歼顽匪时,因天气严寒,其手枪枪栓冻结,不能射击,被土匪开枪击中,不幸牺牲,时年31岁。杨子荣牺牲后,东北军区司令部授予他“特级侦察英雄”“战斗英雄”光荣称号,他生前所在的排,被命名为“杨子荣排”。

杨子荣雕像

竟被讹传当了土匪

    杨宗贵化名杨子荣参军后,就与家人失去了联系。在嵎岬河村,父母兄弟只知道他参加了八路军,不知道他化名“杨子荣”,不清楚他的行踪,更不知道他成了战斗英雄,并在剿匪战斗中牺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一直在寻找杨宗贵的家人不但没有等来亲人的消息,反而因一番讹传被人们误解多年。

    原来,杨子荣在东北扮成土匪模样侦察敌情的事,传到他的家乡,村里有一个从东北回来的人说,在牡丹江看到过杨宗贵,他一身土匪打扮,八成是从部队开小差,当了土匪。村干部对讹传信以为真,于是取消了杨宗贵家的军属待遇。杨宗贵的母亲宋学芝怎么也不相信儿子会当土匪,找村干部评理,到上级部门要求查访儿子杨宗贵的下落。

1946年,杨子荣(后排左四)被评为“团战斗模范”时与战友们合影。

    杨子荣牺牲10年后的1957年1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门颁布的《关于处理军属寻找革命军人问题的规定》,宋学芝拿到了一张政府发给她的《失踪军人通知书》。通知书上写着:“经审查确认,杨宗贵同志为失踪军人,家属仍享受革命军人家属优待”。1958年11月13日,根据有关规定,当地政府向杨宗贵的亲属颁发了《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纪念证》。面对一纸纪念证,宋学芝失声痛哭。她哭自己失去了儿子,也哭儿子的不白之冤终于得到平反昭雪。

    1966年,宋学芝去世。老人到死也不知道,她看过许多遍的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里的剿匪英雄杨子荣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儿子杨宗贵。此前的1952年,杨宗贵的妻子许万亮,因为得不到丈夫的消息,又背上了“土匪家属”的黑锅,忧思成疾,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烈士英魂荣归故里

    由于当时部队的人事档案不健全,部队领导不了解杨子荣的家乡和参军前的情况,战友只知道他的原籍在山东胶东一带,无人知道详细地址。杨子荣牺牲后,有关部门一直没有放弃弄清英雄身世的努力。1966年,中共海林县委专门组成杨子荣情况调查小组,赴胶东调查杨子荣的身世。由于资料有限,调查组无功而返。

    1969年,林海县委与杨子荣生前所在部队组成联合调查组,进行了更大规模的调查。在当时的烟台地委和文登、荣成、乳山、海阳县委的大力协助下,调查组经过半年多的细致走访调查,查阅3000多份失踪人员档案,终于找到了线索。牟平县城关镇一位民政干部在档案室翻阅牟平县军属烈属抚恤登记表时,发现嵎岬河村牺牲军人杨宗贵的资料与调查组提供的杨子荣的信息非常相似。调查组赶赴嵎岬河村了解情况,走访村干部、老党员以及群众,他们都表示,杨宗贵与调查组要找的杨子荣在参军时间、年龄、外貌、家庭情况等方面基本吻合。调查组初步认定,嵎岬河村的杨宗贵就是杨子荣。但仅有这些,还不能令人信服,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敢把一位“特级侦察英雄”和一个曾经被认为是“土匪”的失踪军人联系在一起。

    1973年,小说《林海雪原》的作者曲波在一位朋友处得到了杨子荣唯一的一张照片,这是杨子荣1946年被评为“团战斗模范”时与战友们的合影。经过翻拍、放大,杨子荣的战友及家乡的村干部确认,嵎岬河村的失踪军人杨宗贵,就是革命烈士杨子荣。杨子荣的哥哥杨宗富看到失踪多年、曾被误认为是“土匪”的弟弟的照片时,不禁泪流满面,百感交集。

    1991年,中共牟平县委、县政府为纪念这位智勇双全的战斗英雄,在县城修建了杨子荣纪念广场,在城南杨子荣参军集合的地点建立了杨子荣烈士纪念馆。有关部门收集了杨子荣的档案资料,精心整理,制作了英雄生平事迹展览,让人们永远缅怀这位革命烈士,继承他英勇无畏的革命精神。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7年3月31日 总第3047期 第三版

 
 
责任编辑: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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