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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青岛永远的记忆

——访1979年7月26日至31日在邓小平身边工作过的三位同志

作者:记者 秦海庆 特邀撰稿人 周兆利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5-02-27 星期五

    邓小平说过:“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他这句话至今仍温暖着亿万中国人民的心……

    1979年7月26日至31日,邓小平到青岛视察。在这6天里,他关注到了青岛的缺水问题,指出了崂山风景区的发展弱点,并视察了北海舰队某部。邓小平的此次青岛之行,用他自己的话说:“主要是休息,什么也不干。”可就在这短短的6天时间里,他却解决了青岛长远发展的诸多问题。

    近日,本报记者特赴青岛采访了当年做接待工作的三位同志,听他们讲述了自己眼中小平同志深谋远虑、平易近人与心怀百姓的故事……

    7月的青岛,蓝天碧海,沙鸥翔集,红屋绿树,风清花浓。1979年的7月对青岛人民来说更是多了一份难忘和思念。

    每年的7月,崂山的路会记得,曾经有位老人来过;黄海的浪会记得,曾经有位伟人来过;青岛的人民更会记得,1979年小平同志来过。那年的7月26日至31日,6个日夜,小平同志在青岛上山、下海、视察部队,给青岛留下了永远的记忆……

小平同志观看水上飞机的飞行表演

崂山记得:小平同志说要想富先修路

    1979年是中国吹响改革开放号角的第二年。崂山,如今已是驰名中外的旅游胜地,可当年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

    7月30日上午7时30分,邓小平一行人从青岛山海关路9号出发,乘坐着一辆中型面包车向崂山驶去。陪同人员有时任海军第一政委叶飞、第二政委杜义德,北海舰队司令员饶守坤、政委康志强,还有时任山东省委第一书记白如冰、青岛市委书记刘众前等人。

    八大关宾馆原服务员隋锡玲告诉记者:“当年我和另一位男服务员任志强共同负责楼内为邓副主席的服务工作,一般不外出,但游览崂山那天领导安排我陪同服务,并安排我和邓副主席一家人在一辆车上。一路上,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邓副主席在车上很高兴地逗着他的小外孙和外孙女,孩子们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都非常聪明可爱。”

    隋锡玲接着回忆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走的路线是现在的崂山南线,那天邓副主席在车上还自言自语地说,‘这里的景色很美,就是路孬,危险不安全,不适合旅游,不能接待外宾,人还这样的少,连个人来都没有’。这是当时邓副主席对崂山的第一印象。后来,车行至石老人时,他让车停了下来,对身后的省市党政军领导语重心长地说,‘看看,这里的路,前有大海,后有青山,路窄路孬,危险不安全,是进山的必经之路吧?如果这里的路没修好,谁还敢来这里?不适合搞旅游,更不能接待外宾。要想富,先修路’。”

    在记者采访过程中,隋锡玲还讲了很多小平同志平凡朴素的事情。她回忆道:“说实话,邓副主席一点也没有大领导的架子,非常俭朴,本来我们宾馆专门为他准备了被褥的,可没想到他是带着自己的被褥来的,并要求换上自己的。我记得他的被褥上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那双拖鞋好像是草编的,卓琳大姐说这是他的习惯。这些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小平同志听取海军方面负责人的工作汇报

大海记得:小平同志说要建立一支强大的具有现代战斗能力的海军

    孟庆林是原青岛展览办公室的摄影记者,1979年7月27日,他接到市委秘书长牟周的通知,负责小平同志在青岛期间活动的拍照工作。今年已80多岁高龄的他精神饱满、思路清晰,见到记者后,他开门见山地讲起了当年那段难忘的经历:“当时我接到任务并不知道谁要来青岛,只知道是重要领导,我是在接通知第二天,也就是7月28日上午在八大关小礼堂门前第一次见到邓副主席的。他当时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深灰色长裤,平和从容地和每位前来的省市领导握手。邓副主席给我印象很深的两件事都和大海有关,一是他7月29日去北航某水上飞行部队视察时的表情;二是他特别喜欢在大海里游泳。”

    孟庆林对记者讲述道:“7月29日那天,邓副主席轻车简从到北航某水上飞行部队视察。我记得当天天气很热,但已是70多岁的他毫不在意,神情专注地听取着海军领导的汇报和技术讲解。后来,他起身和其他领导一起观看水上飞机的飞行表演,在整个活动中,我拍摄了很多他的照片,但那天我发现他一直很少说话,表情也很严肃,和平时的和蔼可亲有很大不同。当后来他在北海舰队题词‘建立一支强大的具有现代战斗能力的海军’时,我才领悟到一点他当时的心境。”

    在孟庆林的相册里,一直珍藏着一张彩色照片,那是唯一一张小平同志搏击大海的彩色照片,这张照片也为他斩获了多项大奖。他指着那张照片对记者回忆说:“那天下午,我在第二海水浴场拍摄了不少邓副主席游泳的镜头,看到他和家人亲近相濡的情景,让人很感动,他亲自为小外孙女系好游泳圈,并嘱咐她注意安全,看着孩子们快乐地游动后,他才和大家一起向大海深处游去。我们的船只不能靠太近,但我在拍摄的过程中,从镜头里看到,邓副主席神情自若,浪来不惊,水来不惧,这个情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至今想起来如在眼前。邓副主席很平易近人,他游完泳上岸后和我们聊天时,我说首长累了吧,他说还能游!要知道他刚刚游完了上千米啊。后来,服务员刘爱敏提出想和他合影留念,邓副主席爽快地同意了,于是我赶快拿起相机为他们拍照。令我没想到的是,拍完后邓副主席对我说,‘你为我们照相辛苦了,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照啊’!于是我把相机交给了刘爱敏,这样就留下了我和邓副主席一张珍贵的合影,真是幸运,后来我才发现那是最后两张胶片。”

小平同志在大海畅游

人民记得:小平同志说一定要让老百姓有水吃

    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刘从真老人1979年任青岛市机关事务局副局长,所以他对小平同志当年青岛之行的情况非常了解。见到记者,她回忆道:“1979年邓副主席来青岛时我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工作。让我记忆很深的是两件事,一是他心怀百姓,不搞特殊;二是他意外发现了青岛缺水的问题。”

    说到这里,刘从真老人停顿了很久,看了看远处的大海对记者说:“邓副主席喜欢到海里去游泳,他生活很规律,几乎每天下午都要到海里游上一个小时左右,记得他第一次去第二海水浴场游泳时发现没有人游泳,他很不高兴,提出来不要搞戒严,于是我们就缩小了警戒的范围,疗养区的人都可以去游泳。还有后来去崂山游览、去海军视察等,原则上都是尽量缩小警戒的范围,不影响人民的正常生活。”

    刘从真老人端起水杯说道:“还有一件事让我记忆很深,那就是青岛的缺水问题,这个问题是邓副主席意外发现的。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他游完泳后看见宾馆楼下停着一辆消防车,他就问服务员是怎么回事,服务员说是因为缺水的原因。后来邓副主席又专门问我具体情况,我向他汇报了因八大关一带的房子大都是20世纪30年代建造的,管道细导致水流慢,再加上管道年久失修,有的地方生锈或堵塞,所以只好让消防车每天送两次水。邓副主席了解到青岛全市人民节约用水,经常要定量配给后说,‘青岛市连水都没有,搞开放旅游是不行的,没法接待外宾,要赶快解决水的问题,一定要让老百姓有水吃’。”

    后来,八大关一带的地下管道被更换一新,但青岛缺水问题还是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在邓小平等中央领导同志的关心重视下,1984年中央同意了青岛引黄济青方案。1989年11月25日,滔滔的黄河水终于流到了棘洪滩水库,流向了青岛,彻底结束了青岛缺水的历史。

    1979年7月26日至31日,邓小平在青岛虽然只有短短的6天,但这6天却成了青岛人永远的记忆,这份难忘的记忆在崂山的道路上,在黄海的浪花里,更在青岛老百姓的心坎上……

    (本文照片由孟庆林提供)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5年2月27日 总第2727期 第一版

 
 
责任编辑: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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