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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5周年

看不见的战线

——济南战役中成功策反吴化文率部起义

作者:程 锦 文/供图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4-09-22 星期一

 
率部起义的国民党第九十六军军长吴化文(右)

    1948年秋天,正当我人民解放军为攻克国民党在山东的老巢——济南,与蒋介石的11万重兵展开激烈鏖战之时,有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也同样在进行着紧张激烈的斗争,那就是我党的地下工作者。他们机智勇敢,置生死于度外,在极其危险的形势下成功地策反了济南西守备区总指挥、国民党整编第九十六军军长兼八十四师师长吴化文,使其率2万余部战场起义,从而有力地促进了济南战役的进程,加快了济南解放的步伐。

    组织部署悄悄展开

    吴化文是山东掖县人,1920年投奔冯玉祥的西北军,抗战前任韩复榘的手枪旅旅长兼任济南警备司令。抗战期间,吴化文走蒋介石的“曲线救国”路线,投降日寇。日本投降后,被蒋介石收编为第五路军,任总司令,后改编为八十四师,任师长。

    早在1947年秋,中共济南市委就根据华东局的指示,通过已经打入国民党军队内部的我地下工作者,针对吴化文的特点展开了积极的工作。

    1948年8月初,华东局根据济南市委和胶东西海地委统战部李昌言的汇报作出指示:首先要从政治上揭发吴化文过去的罪恶,使他认识错误,然后指出只要真起义,人民可以原谅,且可以宽大待遇,但需两个条件,一是做出实际功绩,二是我们可能根据这一功绩向群众说明,群众才会原谅。在目前形势下,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单独起义,解放济南;中策是里应外合,待解放军靠近时配合行动;下策是顽抗到底,结果不是被打死就是被俘。我们不希望吴化文走这条路。华东局要求市委努力进行这一工作,并争取建立电台,促其迅速行动。

    济南市委遵照华东局的指示成立了争取吴化文起义的工作领导小组。至此,争取工作全面展开。

    策反工作一波三折

    1948年8月12日,李昌言返回济南。14日,李昌言见到吴化文并向其阐明了我党的政策,请其权衡利弊,不要贻误良机。吴化文听后沉思良久,表示要走第一条路,也有把握做好。但对于建立电台联系等具体问题则避而不谈,曲意应付。18日,李昌言再次从济南城内出来,向济南市委汇报工作和请示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市委提出对吴化文的三个要求是:“1.在时机有利,条件具备时,则占领敌人的重要机关;2.解除敌人武装;3.整顿部队纪律,保护城市,并要求吴建立电台联系,提供密码,尽快将家眷从南京接回。”19日,李昌言返回济南继续做吴的思想工作,并约定将电台密码于25日带出,但吴化文并未践约。

    此间,吴化文一度情绪极不稳定,思想斗争激烈,其夫人林世英对他做了不少劝导工作,才使其情绪稍微安定。28日,吴化文忽然约见李昌言,表示于9月3日前进行电台联系。29日,李昌言将电台密码送至济南市委驻地,但直到9月3日,吴化文仍在动摇、观望和敷衍,并没有按约定时间通电。

    为了更有把握地做好吴化文起义工作,济南市委向山东兵团政委谭震林作了汇报。谭政委对争取吴化文起义问题作了明确指示:“1.吴化文系军阀出身,富有社会经验,善于应付,但在我强大军事压力下,起义或配合我军行动是有可能的;2.设法转告吴化文,济南一定要打,而且要打就能打开,要多站在亲戚的地位上,为其着想,引导启发吴化文,争取早日行动;3.对吴化文的要求,能大就大,如扣住王耀武、占领飞机场等,否则让其让出一条路也很有利,对整个战局亦有很大影响;4.要讲明政策,给予其生命财产保证,对其所属部队,起义后按解放军原则实行改编。”

    根据谭震林的指示,市委总结前段工作经验,决定立即派原已打入敌军内部的黄志平、辛光去吴部开展工作,与李昌言正式组成一个内部工作小组,黄志平任组长。黄、辛当时的公开身份是吴化文副官处的副官,带有敌谍报人员工作证,可以直接在吴身边工作,出入自由,行动方便;李昌言则以吴之亲戚兼副官的身份,周旋于吴化文亲属之间。三人互相配合开展工作。

    9月6日至12日期间,吴化文仍然顾虑重重,举棋不定。除了对蒋介石还抱有幻想外,主要顾虑自己曾对人民犯有罪行,担心共产党和人民不能原谅。针对这一点,我内部工作人员多次对吴进行说服教育,阐述共产党的一贯政策,明确表示,党的政策向来宽大为怀,以诚相待,只要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不但可以既往不咎,而且还能立功受奖。吴化文终于与市委开通电台联系。12日,吴化文向市委发出第一份电报:“一切事项已大致就绪;眷属因交通关系尚须时日;请上级再稍缓,待到达后即行联系。”市委考虑到攻城日期迫近,今后联络人员往返不便,于是,对内部工作小组进行了全面具体部署:“战斗打响后,万一电台联系不上,内部人员可灵活掌握情况,随机应变,慎重处置,要严密掌握吴化文的态度和行动,如其持消极观望、保存实力的态度,要坚持说理教育,部队发起进攻后,一旦与吴部接触即要求其下令撤出阵地,不使发展为战斗行为;注意吴的安全,严密防止国民党特务将其扣押或暗杀,设法阻止其参加任何各级会议。”15日,吴化文的父母从徐州安全来济,消除了吴的后顾之忧,这也成为其下决心走起义道路的重要因素之一。9月16日晚,济南战役打响。此时,争取吴化文起义的工作也到了关键时刻。

    为了使吴化文早下决心行动,9月18日晚9时,我军奉命以猛烈炮火向吴部簸箕山一带阵地发动进攻,仅20分钟,即歼灭其一个营。突然的军事打击,完全出乎吴化文的意料,他十分恼火,大有彻底决裂之势。危机时刻,我内部工作人员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继续对吴进行争取。在强大军事压力和内部工作人员的严密配合下,吴化文不得不要求同我军联系,请求停火。黄志平、辛光、李昌言等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越火线赶到十纵司令部说明情况,不久,解放军西线部队停止进攻,为吴化文起义再一次创造了有利条件。

    策反成功济南解放

    9月19日拂晓,黄、辛、李等人返回吴部,向其转达了兵团首长指示:“希望吴明察大义,归向人民,走光荣起义的道路。”此时,吴化文才真正感到只有率部起义,才是唯一出路。晚9时,吴化文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会上宣布战场起义,率2万余人撤离战场。我解放军部队浩浩荡荡向商埠胜利挺进。24日,济南解放。25日,吴起义部队到达禹城地区进行整顿,经过整顿,吴起义部队被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五军,吴化文任军长。

 
《大众报》关于吴化文起义的报道

    吴化文是全国解放战争战略决战阶段起义的第一位军以上将领。正如朱德总司令所说:“吴化文的起义,我们不能过低估计,对我们打下济南起了相当作用。今后的作战,就是需要有这样的起义。”此后,国民党20余位军以上将领、90余万国民党军队先后起义,加速了蒋介石统治集团的崩溃。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4年9月22日 总第2664期 第三版

 
 
责任编辑: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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