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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作者:刘永飞

来源:上海市档案馆

2014-04-18 星期五

   

    2012年9月25日下午,位于外滩的上海市档案馆三楼展厅内,人头攒动。一场名为《红星照耀中国——外国记者眼中的中国共产党人》的展览在此举行。这是上海市档案馆员工历时6个月,奔赴多个国家和地区之间,行程达4万余公里而精心筹备的,展览展出300余件珍贵图片、视频及实物,是国内首次用外国记者的视角看中国共产党人的专题展览。

    展览得到了中外同行、社会各界的支持和高度关注, 截至目前,吸引了5万余名观众参观展览。

    展品中,一张被广为流传的关于毛泽东同志头戴红军八角帽的照片颇为引人注目,今天我就向您讲述这张照片背后鲜有人知的故事。

    故事要从1936年说起:据档案记载,为粉碎国民党对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长期诋毁污蔑和消息封锁,党中央通过宋庆龄邀请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到陕北实地考查边区的情况,以了解中共的抗战主张,向世人报道真相。1936年7月16日下午,斯诺冒着枪林弹雨,突破国民党的重重封锁,来到了“赤都”——保安。

    “看,前面就是保安。”经过近一个月的艰苦跋涉,一位护送他的战士高声喊道。斯诺顺着战士指示的方向望去,他清楚地看到山下那座规模不大的城镇,在那街道上,人马匆匆,往来不断。

    “保安,我来啦!”这个一贯喜欢“眼见为实”的记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说。

    此时的保安是个偏僻落后、尘土飞扬的小城,在这个小城里的许多印刷品都是利用国民党散发的传单作印刷纸,而食物是小米、卷心菜、南瓜之类,至于猪肉和羊肉则是少见的奢侈品。

    可是斯诺却发现,就是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走在街上的每个人的精神都很饱满,人们的生活秩序井然。他还发现与这里的每个战士或是农民交流时,他们都由衷地喜欢说“我们的”。而在交谈中听到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人民”,不仅与共产党的高级将领接触中,就是同其他的一般人的讨论也是一样,谈到最后他们总是说“中国人民如何,世界人民如何”、 “到人民中去”,以及“向人民学习”。在斯诺看来,这些都是口号,但这些词似乎包含着比口号更深的涵义。它们代表着一种极深的情感,一种最终的信念。

    随着采访的广泛深入,斯诺脑海里渐渐地勾画出了边区的轮廓:在这里官兵一致、官民一致、男女平等,军人士气高昂,纪律严明,共产党的领导可以在住满士兵、农民的街道上和城郊随意漫步,无需警卫人员;人们食宿相同,住窑洞,穿土布,吃小米、面食。即使毛泽东夫妇也只有两间窑洞,惟一的奢侈品是一顶蚊帐。边区物资匮乏,但精神饱满,他发现有一种奇特的力量使人们处于共自由同患难境界之中。

    此时的斯诺兴奋异常,边区的一切是那样的不同,那样的新鲜,就连生硬的标语、口号都使他兴趣盎然,在他眼里边区的一切都是新闻,他多想把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告知世人。

    于是,他不停地记录和拍摄,贪婪而真实地记载着边区的一切。他欣喜若狂,此情此景,丝毫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这一天,斯诺正在窑洞里整理着资料,勤务兵跑进来向他报告,毛泽东来看他了,他连忙给自己的相机换上胶卷,他想为毛泽东拍一张具有“官方”意味、能和他看到的边区那种勃勃生机、蒸蒸日上的精神相契合的照片。

    在边区里的这些日日夜夜里,他深深感到:“中国共产党人是诚实、正直、无私的人,他们随时准备为证实自己的理想的价值而慷慨赴死,他们珍视这个理想,甚于珍视个人的生存”。而毛泽东正是这些人的代表之一。

    在斯诺眼里,毛泽东的生活与普通的红军战士没什么两样。做了十年红军领袖,千百次地没收了地主、官僚和税吏的财产,他所有的财物却依然是一卷铺盖,几件随身衣物——包括两套棉布制服。他虽然除了主席以外还是一个红军指挥员,可他所戴的领章,也不过是最普通的红军战士所佩戴的那种。

    所以,他把拍张足以体现毛泽东风采的“官方的”的照片,当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且终日都为此做着准备。

    在毛泽东关心地询问完他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后,斯诺不失时机地提出来要给毛泽东拍一张照片,兴致极高的毛泽东欣然同意。然而窑洞里光线太暗,他提出移到窑洞外边拍摄,毛泽东欣然应允。他们在窑洞前站定,斯诺取景时,又觉得站位距背景的窑洞太近,要求毛泽东向前移动几步,毛泽东也服从了。

    就在斯诺准备拍照时,他忽然想起一个红军领袖只穿了军装却没戴军帽,而且头发又很长,拍出来的效果恐怕不会很理想。于是斯诺坚持要毛泽东戴上帽子。毛泽东说:“我的军帽多日不戴,不知放到哪里去了。”这时,他的警卫员提出来帮他回去找,毛泽东摆摆手说,太麻烦了,要不就临时借下你的帽子吧。摘下自己帽子的警卫员有些为难,因为他的军帽太破旧不堪了,可是毛泽东不嫌弃,随手就戴在自己的头上,可是,军帽头围太小,明显的不适合。这时,机灵的斯诺突然想起自己头上的那顶红星八角帽,于是他把自己的军帽取下来稍作整理,然后就把帽子扣在了毛泽东的头上。帽子还是有点小了,但勉强能行。

    于是,随着“喀嚓”一声,一张历史性照片,一个历史性的镜头就完整地记录下来了。后来这张照片传遍世界各地,直到今天,头戴红军帽、精神抖擞、目光深邃,略带侧影的毛泽东肖像,仍在中国老百姓中广为流传。

    一转眼,七十七年过去了。今天,我们得以通过《红星照耀中国——外国记者眼中的中国共产党人》展览展出的影像而走进它们背后的故事。当我们拂去历史的尘埃,就不难发现,当年人民为什么要选择中国共产党,而中国共产党又为什么能够最终拯救了中国。

    只有真正解决好为民中的“真为与假为”、“为什么人”、“怎么为”三个关键问题,才能真正取得民心。

 
 
责任编辑: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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