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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同学少年

——新民学会成立那些事

作者:颜文展 文/供图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4-04-18 星期五

1919年11月16日,新民学会会员在长沙合影(第五排左四为毛泽东)。
此照片档案现存于中央档案馆)

    在湖南省长沙潇湘路溁湾镇,有一处占地约500平方米的院子,木构架的青瓦平房,由堂屋、正房、厢房、杂屋组成,房外环以竹编院墙,左有菜地,前有朝门、水塘。这里曾是无产阶级革命家蔡和森的故居——“沩痴寄庐”,也是新民学会旧址陈列馆。步入陈列馆,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跃入眼帘,这首《沁园春·长沙》真实地讲述了在新文化运动的时代背景下,毛泽东、萧子升、蔡和森等革命青年的进步思想,也生动描绘了新民学会成立的往事。

“二十八画生”征友事

    1917年秋,在长沙城的各个学校里都出现了一张油印的启事,这则启事在城门口、城内照壁上和报纸上也有刊登。这则启事虽然只有七八百字,但文章却精练优雅,大意是如今祖国正处于危机存亡之时,邀请求上进、有志于天下国家大事者,组织团体、砥砺品行,共同寻求救国之道。文章还引用《诗经·小雅》中的两句“学嘤鸣之求,效将伯之呼”。希望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并且得到他们的帮助。
    奇怪的是这则启事的文尾签署的不是姓,也不是名,而是“二十八画生”,这个署名引起了湖南女子师范马校长的注意,他以为这位“二十八画生”是想找女朋友谈情说爱,所以这位平时禁止女校学生与男校学生来往的校长,便恼怒地来到湖南省第一师范学校专门调查此事。原来这则启事是第一师范德才兼备、品学兼优的学生毛泽东所写,因为“毛泽东”三个字的繁体字共有二十八画,所以他就选用了这个笔名。在了解了事情原委后,马校长释怀地称赞:“这是一位救国人才,有志气、有理想、可敬可畏!”
    毛泽东在1936年谈到新民学会时说:“我感到自己心胸开阔,需要结交几个亲密朋友,于是有一天我就在长沙一家报纸上登了一个广告,邀请有志于爱国工作的青年同我联系。我指明要结交坚强刚毅、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青年。我逐渐地在自己周围团结了一批学生。他们人数不多,但都是思想上很认真的人,不屑于议论琐事。他们所做和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目的。我同住在其他城镇的许多学生和朋友建立了广泛的通信关系。我逐渐认识到有必要建立一个更严密的组织。1917年,我和其他几位朋友一道,发起新民学会。”

同学少年聚风流

    新思想和新文学运动的激荡,对旧思想、旧伦理和旧文学的反对,对科学民主的主张激发着同学们的热情。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习的几年里,结交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好友,他们理解人们的痛苦,抱有远大的志向,他们经常研究求学为人的道理,讨论个人与国家的前途等问题。“个人及全人类的生活向上”“如何使个人及全人类的生活向上”是当时迫切讨论的问题。1917年的冬天,经过长期的探讨,大家总结出要“集合同志,创造新环境,为共同的活动”。于是,大家提议组织学会来改造品行、提升学问、互助进步。
    在新民学会会务报告中,记载着1918年4月的一个星期天,在长沙岳麓山刘家台子蔡和森家召开了成立会。蔡和森、萧子升、萧子暲、陈赞周、罗章龙、毛润之、邹鼎丞、张芝圃、周晓三、陈启民、叶兆祯、罗云熙等人参加。会章由毛泽东起草,包括定名为“新民学会”,是根据《礼记》所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亲民,在止于至善”,是反对旧制度、主张革新、为人民的意思;学会宗旨为“以革新学术,砥砺品行,改良人心风俗”,会规有“不虚伪、不懒惰、不浪费、不赌博、不狎妓”等条文,含着一种尚朴素、主诚实、禁浮华、戒骄躁的精神。会章表决后,推举萧子升任总干事。学会成立后,由于萧子升不久将去法国,会务便由毛泽东主持。萧子暲回忆:“是日叙餐。餐毕,讨论会友出省出国诸进行问题,至下午散会。天气晴明,微风掀拂江间的绿波和江岸的碧草,送给到会诸人的脑力一种经久不磨的印象。”

刘家台子良友居

    为何会选择在蔡和森的家中聚会?那是因为蔡家在同学中间的号召力。蔡母葛健豪是一位独立求强的女性,她变卖出嫁首饰,携带子女进省城求学,立志读书。当年近半百的她去报考湖南女子教员养成所时,学校不让报名。她很气愤,叫女儿写了呈文,送到长沙县衙。知县觉得她是一位不寻常的女性,就在呈文上批了“奇志可嘉”,令学校破格录取。葛健豪于1913年毕业后回到永丰,曾担任湖南湘乡县立第二女子简易职业学校校长,1917年,她为支持蔡和森探求革命真理,全家迁居长沙岳麓山下刘家台子。
    当时,蔡和森家很穷,一家大小唯一的经济来源是蔡和森的妹妹蔡畅在周南女中教书的6块银元,而一个月的房租就需花费1块银元,所以家中经常揭不开锅。当时家里做饭用的都是柴火,做饭时每家的烟囱里都会冒烟。可葛健豪不愿让邻居知道因家里揭不开锅而救济他们。于是,她想了个办法,每到做饭时就会烧火煮开水,烟囱冒烟了,邻居就不会知道家中已经无法开火了。虽然家里经常揭不开锅,但是葛健豪并没有为此让儿子蔡和森放弃革命出去赚钱谋生。蔡和森每天都会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两本书,用一块布搭在篮子上,然后去岳麓山上的爱晚亭看书,如果饿得难受就接点泉水解饿。同学们佩服他宁愿吃不饱,也要搞革命的劲头。
    新民学会作为湖南社会政治运动的组织者和中坚力量,主持了赴法勤工俭学、驱张运动等一系列重要活动,为湖南地区的建党运动准备了思想基础和干部基础。新民学会中的大部分会员成为坚定的马列主义者,为中国革命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4年4月18日 总第2597期 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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